以“空间”换“时间” 百万山里人圆梦——贵州易地扶贫搬迁城镇化安置调查

首页

2018-10-25

  新华社记者何天文、杨洪涛、蒋成  “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也能住上城里的房子!”地处武陵山区的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干洞沟村贫困户田万里,刚搬进铜仁市区80平方米的新房,他又在附近的工地找到了工作,每月收入3000多元,一家4口喜上心头。

  近年来,贵州陆续把“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的山区贫困群众搬迁出来,并率先在全国探索易地扶贫搬迁城镇化安置。

如今,全省已有累计超过百万人搬离“穷窝”,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以“空间”换“时间”,贫困户“快步过上好日子”  “吃愁穿愁睡也愁,脑壳垫个木枕头;包谷壳里过冬夜,火塘坑里烟瞅瞅。 ”“土如珍珠,水贵如油,漫山遍野大石头。

”贵州麻山地区流传的民谣道出了当地恶劣的生存环境,贫困“代际传递”多年来难以改变。   “我家在麻山已有八辈子,也穷了八辈子。

到我这一代,总算搬出了穷山沟,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望谟县麻山乡打务村贫困户王永庆说,他们家已在2016年搬迁到州府所在地的兴义市,好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采取城镇化集中安置是贵州从实际出发的理性选择。 ”贵州省委副秘书长、省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局长王应政说,贵州山多地少、人地矛盾突出,有的地方曾经尝试从山上搬到山下,从边远村寨搬到中心村,实践证明,贫困群众难以从根本上脱贫,“从群众长远利益出发,贵州决定从2017年起全部实行城镇化安置。 ”  铜仁市扶贫办主任李俊宏说,易地扶贫搬迁群众不但享受到了城市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服务,更是增长了见识,开阔了视野,提升了就业本领,自主创业的搬迁户越来越多。

  根据规划,“十三五”期间,贵州将对188万农村贫困人口实施易地扶贫搬迁。 截至目前,已累计有121万人搬迁入住,其中112万人搬至城镇。 这种以“空间”换取“时间”的安置方式,让山区贫困户“快步过上了好日子”。

  省级“统贷统还”管融资,县级“管建”保搬迁  “实行城镇化集中安置,在投资成本、项目建设、就业脱贫、社会管理和群众动员等方面,都面临巨大的困难和挑战。 ”王应政说,为破解大规模搬迁资金投入难题,财力薄弱的贵州创新思路,实行省级“统贷统还”投融资机制,依托土地增减挂钩支持政策等渠道还贷,让市、县两级集中精力抓项目建设和贫困人口搬迁,不需承担筹资和还款责任。   各级成立平台公司管理资金,资金从省到县物理隔离、封闭运行。

针对资金拨付使用政策盲点、支付标准、手续繁杂等问题,贵州省扶贫开发投资公司与国开行贵州省分行、农发行贵州省分行、贵州省政府金融办等部门协作,打通资金使用的“安全快车道”,解除地方政府的筹资之忧。

  地处滇黔桂石漠化地区的册亨县拟搬迁8.7万人,是贵州搬迁人口最多的县。

册亨县委书记邓启鹏说,全县安置点建设面积约200万平方米,所需资金很大,“要是没有省级统筹,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  在组织保障上,贵州对易地扶贫搬迁实行从县(市、区)到市(州)党委副书记和政府分管领导“双指挥长”制,省市两级移民局长担任同级党委副秘书长,县级移民局长由县委常委或副县长兼任。

  贵州还规定,所有安置点全部由县级政府统一建设管理,严格实行项目法人责任制、招投标制、建设监理制、合同管理制。

  “底线”“红线”一起守,确保搬迁质量和成效  近五年,贵州通过易地扶贫搬迁、产业扶贫等已累计减少贫困人口670.8万人,贫困发生率下降至7.75%。

目前,贵州还有贫困人口约280万人,脱贫攻坚任务依然艰巨。

王应政说,贵州在推进易地扶贫搬迁中坚守“两条底线”“一条红线”。

  守住“不让贫困群众因搬迁负债”底线。 贵州城镇化安置严格执行人均住房面积20平方米标准,促进人、房精准对接,同时要求安置房造价控制在1500元/平方米以内,简装成本控制在300元/平方米以内,并建立成本控制联席会议制度,由政府牵头实行大宗建筑材料集中统一采购,降低成本。   守住“一户一人以上就业”底线。 铜仁市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局长黄万清说,搬迁前做好市场与就业“双向调查”,以岗定搬,通过组织劳动力培训、外出务工、开发公益性岗位等,多渠道促进就业。

对安置容量和就业岗位不足的,鼓励实施跨区县搬迁。 铜仁市计划实施跨区县扶贫搬迁12.5万人,占全市搬迁总人口的43%。

据统计,目前已入住城镇搬迁户,户均就业达到1人以上,基本消除“零就业”家庭。   守住“专款专用、资金安全”红线。

贵州将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纳入市、县政府年度目标绩效考核,层层签订责任状,实行督查、审计、稽查、明察暗访、考核“五位一体”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整改,确保易地扶贫搬迁质量和成效。